腾讯用两场历时5年的官司,探到了抄袭的边界

来源:游戏青年社

责任编辑:游戏青年社

发布时间:2022-09-19 19:51:26

关于游戏抄袭的话题,多年来一直都没有断过。

最近「英雄联盟」和「王者荣耀」分别起诉「英雄血战」抄袭侵权的二审宣判,在法律层面如何界定MOBA类游戏抄袭,给我们带来了不少新的参考。

腾讯用两场历时5年的官司,探到了抄袭的边界

据悉,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下称广知法院)分别对「英雄血战」抄袭「英雄联盟」、「英雄血战」抄袭「王者荣耀」给出了不同判决

2022年6月,广知法院二审(终审)裁定,「英雄血战」的游戏缩略图及场景图均不构成对「英雄联盟」的实质性抄袭,并且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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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9月,广知法院二审裁定,「英雄血战」的游戏缩略图及场景图与「王者荣耀」游戏地图构成实质性相似,构成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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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这一前一后、一胜一负的审理裁定,都是围绕“游戏缩略图及场景图有没有抄袭”展开的。那么,界定抄袭的必要条件到底是什么?
 

01

不同结果下的细节差异

不管是「英雄联盟」还是「王者荣耀」,告「英雄血战」抄袭的重点都没有放在英雄外形与技能设计上,而是选择集火游戏缩略图(即小地图)和游戏里的场景布局细节

在2019年「英雄联盟」诉讼案的一审判决中,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认定「英雄血战」的小地图、5个游戏场景对「英雄联盟」构成了实质性的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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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2022年6月的二审中,广知法院认定「英雄血战」和「英雄联盟」的小地图在防御塔、水晶、大小龙、野怪等游戏元素的表达上存在明显差异,野区内障碍物的位置布局及形状亦存在较大差异 。所以对一审结果进行了改判,驳回了腾讯的全部诉讼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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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王者荣耀」诉讼案的一审和二审中,均认定游戏小地图、36个游戏场景构成了抄袭

2022年9月,广知法院二审认为,「英雄血战」和「王者荣耀」除了在野区、障碍物和防御塔采用基本相同的背景颜色之外,野区的整体布局,障碍物开口方向、形状、数量、相对位置,防御塔的数量和位置,大小龙的位置,河流与野区、障碍物主要要素的结构和布局均基本相同,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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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二审认定「英雄血战」地图与「王者荣耀」相似度高构成侵权

简单来说就是,「英雄血战」的小地图和场景设计,与「英雄联盟」相似度不高,而与「王者荣耀」则是高度相似——法院对“抄袭”的界定以整体构图和地图布局为主,认为这才是需要保护的关键
 

02

两场官司的意义

和腾讯打官司的游戏有很多,但「英雄血战」为MOBA类游戏抄袭纠纷带来的参考意义,较之以往有着更大的不同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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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外界以为纠纷是英雄相似度

「英雄血战」和「英雄联盟」的官司,成为了国内首个MOBA游戏侵权案二审改判的案例,让MOBA游戏公有领域和通用设计的界定标准有了进一步清晰。

广知法院在二审中,认为MOBA游戏创作的公有领域不仅仅是“三条路,中路与河道交叉”,还包括对抗阵营的红色与蓝色、水晶防御塔、野区的标识,圆框头像和箭头等元素,都不属于某框游戏的独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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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BA地图的公有领域

而和「王者荣耀」的官司,则成为首个游戏地图维权获终审胜诉判决的案例,充分体现了“著作权只保护表达形式,不保护思想”这一法律原则。

结合两场官司的结果,不难看出今后国内MOBA游戏的地图设计,将成为各家厂商的关注重点。广知法院认为MOBA游戏的小地图整体色彩搭配,对线路与河道的线条、形状设计,野区内障碍物的形状与布局,野怪、水晶门牙塔、防御塔的形状等,体现了作者有个性化的选择和判断,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并且场景在整体造型及内部构成的色彩、形状、布局上具有审美意义,属于受法律保护的美术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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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一提的是,「英雄血战」在市场中败退更大原因出在游戏自身的品质上。在2017年到2018年期间,「英雄血战」曾大力推广过,甚至还重金买下了美国超级碗的广告。但从数据来看,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这款游戏都没有留住太多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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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血战」在美国iOS畅销榜的表现

 

03

抄袭维权的高门槛

实际上,从中国裁判文书网可以查到,腾讯早在2017年就向「英雄血战」发起诉讼了。打了整整5年官司,最终「英雄联盟」没告赢,「王者荣耀」赢了但只获得总共250万的赔偿

这一点让我们看到,比抄袭更可怕的是漫长的维权流程。对于大厂而言,维持一个庞大的法务团队去打动则数年的“持久战”,是必要且可以承受的。虽然游戏维权的相关法律在不断成熟,但对于一些小公司而言,这种维权的成本实在过于高昂

另外「英雄联盟」起诉「英雄血战」二审败诉的案例,也表明了法律对抄袭的判定秉持着非常严谨的态度。在游戏出生点等场景相似的前提下,判决中提到不能因为出生点地图的整体构图相似,而部分元素存在明显差异的情况下就认定为“抄袭”。

腾讯用两场历时5年的官司,探到了抄袭的边界

随着近几年MOBA、吃鸡等热门游戏品类的抄袭维权案不断涌现,也告诉了我们一个很现实的答案,那就是“玩法”和“角色”的边界非常模糊,决定判决结果的往往是美术层面的细节。

法律界人士对此的建议是,游戏开发团队只能加强知识产权保护意识,努力固定相应证据,同时尽量避免出现雷同设计,否则可能因为某一元素的侵权给在萌芽状态的游戏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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